回落

vol.10008 不仅仅是freestyle——你所不了解的黑人音乐(4):让你知道嘻哈的“狠”

嘻哈音乐自70年代兴起到八十年代末之前,一直以它的起源地美国纽约为中心。或者说,只用在地图上将美国东海岸画一个圈就能代表嘻哈乐的地盘有多大。即便我们此前提到的

Run-D.M.C.、Eric B & Rakim、Public Enemy、A Tribe Called Quest、De La Soul等等伟大的嘻哈乐团无一不是在这个地理范围之内。

八十年代是嘻哈最辉煌的年代,东部枭雄们不断刷新着唱片销售的记录、持续创新出多种嘻哈的流派与风格,什么爵士说唱乐(jazzy hip-hop)、政治说唱乐(political hip-hop)、另类说唱乐(alternative hip-hop)都出自此时此地。嘻哈的歌词内容已经完全从派对逐渐进化到深刻的社会、种族事务之中。

而这些严肃的嘻哈音乐仿佛对美国西海岸的黑人听众没有太多吸引力。整天享受着阳光、海滩和派对的人们回避着这些苦大仇深的话题,生活这么美好为什么不来跳舞呢?因此,那种从funk音乐而来的electro 舞曲主导着大部分俱乐部。

 

但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并不意味着西岸人的现实生活要比东岸人优越多少。纽约有贫民窟,洛杉矶也有;东岸有匪帮、西岸也有,甚至更加猖狂。一个混迹于帮派之中名叫Ice T 的年轻人在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之后,决定用音乐改写自己的人生。

一首名叫《6 in the Mornin'》的单曲在1986年发表,Ice T巧妙地找到了嘻哈乐的一个新入口。他用嘻哈乐的形式大胆讲述了洛杉矶的匪徒生活,他显然没有掩饰真实的帮派生活是如何残酷、真实的匪徒如何说话,但他很聪明地掩饰了自己特定帮派的身份。IceT 身穿红蓝两色着装,避免被认作是(红色的)“血帮”或(蓝色的)“瘸子帮”的一份子。结果,在保住性命的基础上,Ice T 获得了成功。

当地的帮派分子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知音或代言人,他们说 Ice T 很real,讲述了自己生生死死的街头故事。在此前,谁会歌唱他们这个群体呢?但歌唱犯罪和匪帮生活,Ice T显然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只是大部分西岸的听众都没有听过一名来自费城的嘻哈乐手 Schoolly D 的《P.S.K. What Does ItMean?》。

 

1985年的一天,Schoolly D 在嗨大了的情形下录制了这首单曲含有大量毒品、枪战、帮派和杀手内容的《P.S.K. What Does ItMean?》。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这首歌将改变未来嘻哈乐的格局。Ice T 感召到了 Schoolly D所讲述这个故事中所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来自地下世界令人胆颤心惊的力量。若放到他的城市中,就能完全打开这支潘多拉盒子。

《6 in the Mornin'》对《P.S.K. What Does ItMean?》的借鉴或者致敬是明显的。但西岸的听众并不在意究竟谁是这种匪帮音乐的发明者。潘多拉盒一旦打开,所有的人都受到蛊惑。

 

没过几年,几个生活在康普顿的年轻人将 Ice T的事业继续发扬光大,他们以更猛烈的姿态冲出自己的街区。他们除了赞颂匪帮的生活之外,还跨越了黑白道之间的黄线——对抗日渐腐败、充满种族意识的警察群体,他们在舞台上大叫F**k Police 之外,还叫嚣着“冲出康普顿”(Straight Outta Compton)。

他们以“黑鬼”自居,称自己为“有态度的黑鬼”(N.W.A.,Niggaz Wit Attitudes)。面临着强大国家机器的阻止(电台禁播、抵制唱片等),他们却完成了惊人的逆袭。N.W.A.赢得了巨大的关注、唱片销售额和庞大粉丝的积累。他们的“无法无天”的狠劲让东岸的嘻哈乐手们、流行乐和摇滚乐乐手们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在Run-D.M.C.带着hip-hop跨进主流界之后,嘻哈音乐又一次全国性事件。

媒体和评论界为 N.W.A.、Ice T、Schoolly D 这些歌颂匪徒生活的嘻哈乐定义了一个新风格,那就是——匪帮说唱乐(Gangsta Hip-Hop)。他们并不孤单,在未来的岁月中,匪帮说唱乐作为西海岸的特产重新输出到嘻哈乐的大本营——美国东部。自此,嘻哈乐在美国地图的西部又增添了一块新领地。

本期所选的匪帮说唱乐,初了费城的 Schoolly D 之外,皆来自于美国西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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