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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 | 不如不见

 

“孩提时候看到的风景,早已消失无踪。不知不觉间,街道景观变得宛如异国。”

忘了从何时起,“回家”就像是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虽然有选择拒绝的余地,但为了避免过多的解释,只好随意地接受。不是家里有多么令人不喜,只是我终究不是恋家的人,而周遭那些曾经熟悉的风景也渐渐变得那么陌生,仿佛我是一个从远方而来的闯入者。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免令人黯然神伤。于是,只好尽量不去感怀,何况本来就是多余的情绪。

物非人亦非。学生时代的美好,留在了记忆中,存在了青春文学中,是我无法真实触碰到的。曾经,夕阳西下相伴而行的快乐身影。后来,变成了渐行渐远的孤单背影。我们每个人都在改变,也在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往不同的远方,我们会结交新的人群,在新的生活圈子里开始新的旅程。而不同路的人,还是要走散。某天分开时,挥挥手说了“再见”,却只是再也不见。尽管逢年过节回家时,还是会收到当年玩闹得很愉快的同学的邀约,可“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见”。有些路走过以后,就无法往回走了。离散的人也许会在下个路口重逢,情怀却早已不似往昔。

始终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脆弱,有太多太多的人是放下手机后就联系不到的,还有一些是我们离开某个圈子就再也遇不上的。昨夜心血来潮翻看了当初在新生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怀念之情油然而生。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就有师兄要请吃饭,我却带着茫然和惊恐,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时被说,为什么一副很怂的样子,好像他是诱拐犯云云。最后不忘好心提醒楼下哪里哪里有吃的,饿了记得自己下去吃。类似的好意在那阵子颇多,被偏爱得有些惶恐的我只是一味拒绝。后来,除了几个线下见过的人偶尔会在校园遇上,其他的几乎没了交集。最终,没怎么维持的关系极其自然地断了,而谁也没有想过挽留。有的时候想起,难免会觉得可惜。可人生不就如此,有太多我们得不到、留不住的美好。

年少时,很不屑所谓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那时觉得,如果不能一直拥有,还不如不要。后来才懂,拥有过已经不容易了。即使我们不能靠拥有的回忆取暖,至少在某个时间段,那份拥有曾点缀过我们的人生。刹那的光辉不代表永恒,可是它也真实地闪耀着。那些已然遗失的,或正在遗失的,或终将遗失的,或好或坏,都是一种邂逅。在时间还没给我们答案前,只管做好自己,莫问前程。

(文:本站作者  夏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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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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